【关于橘子】


  我知道我一直都是喜欢橘子的,好似这样:坐在迎着风的单车上,青葱的树,平坦而卷着尘烟的水泥地,打着红光的灯笼,一席月光,一帘月色,目之所及尽是如此。


  但若是有了橘子树呢?有了朱红的、圆滚滚的小福橘呢?


  我不太懂林木,对于橘子有没有树是打了个大大的问号的。我只是见过几株栽在盆里的,想起那时恰逢春节,我在小橘子“树”的枝头,看见了挂满的迎着风拂来的祝福。


  橘子呀,幸福的,圆满的,不完美的,被爱着的。它的衣斑像是邻居女孩子涂抹不掉的雀斑,然而我却喜欢,——那些硬朗的、不被看好的斑点披露在外,剥开来居然是米白的经穗,以及经穗深吻的温暖的灯。


  很像在夜深时拉上窗帘,那些还要靠着台灯度过夜晚的学子,在那时我总是觉得,整个深夜都是他们无人关注的舞台。


  小时候过冬只做三件事:一是买新衣,二是剥番石榴,三是掰橘瓣。家乡的冬天,总是有一筐一筐金黄的、熟透了的小柑橘。那是盛产橘子的季节。


  我见过灯下的橘子,我知道只有剪去枝叶,它的果实才更甜美。


海浪有灵,大鱼无声

灵感来自《大鱼海棠》和周深的《大鱼》,

以及会唱歌的班长。

很久没写文章了,写得挺黏糊的,那句“流传已久的话”是我编的。

好在很短,视觉痛苦就短。

【海浪有灵,大鱼无声】

六年前的春天,她在海岸看日出。

这个少女可能没见过海洋,没见过大鱼,没见过凌晨五点钟的天空,但她知道那句流传已久的话——东方的日出名为雄狮, 小岛的霞光只配叫海鸟。

“慕名而来。”

在这个该有芳草和绿叶的时节里,这个平凡的海岸坚守着自己万年来的简单,白且蓝的海滩,红且艳的赤天——名为不凡。

“你能听见风咬着耳朵,掀起了衣袖管,还有那些海鸟,它们居然像麻雀一样跳着。”

该涨潮了。海波试探着触摸了下滩边,咬着犬齿哼哼地爬上海岸线,埋在沙石里的贝壳不忍心松开软乎的被单,被海浪裹着送去异国他乡。

“太顽劣了。”

马上有不知名的白色海鸟从远处的海岸线走来,一步一步的,镶了金边的圆日将它托成了得意的骑士。

红日仿佛不舍一般,唆使云披了层纱,衬得自己浓烟滚滚。

“我喜欢的顽劣。”

启明星使劲眨了眨眼,它马上要被升起的红日遮蔽了。她看着,好像有云:是彩色的,是盖世英雄该乘的筋斗云。好像是蓝色的——一种浪融杂着紫色、金色、红色、蓝色的——无比瑰丽、无比短暂的颜色。待清晨露水的芬芳褪去后,它将一声不吭地转身独自谢幕;它的时间好短,每一刻都尽全力地绚烂,却忘了看台下的观众是否心猿意马。

一枝竹子.

【一枝竹子】




我喜欢的有很多很多,譬如那些流光溢彩的风光,那些不着边框的青山,那些谦逊恭和的野草,又譬如眼前这成林成山的竹海。

我喜欢竹。竹素有“花中四君子”之一的美誉,郑燮志此,更是书写了《石竹》之名篇。古时文人常常吟咏,不少山水画者也心喜。卷轴上的竹子是墨色的,浅淡浅淡,不改的是坚韧。

想起以前看过的一部影片,开头是一滴墨——然而又不是极深沉的黑色,润着水的光泽,像个要哭的墨娃娃。它坠了下来,落到一张白纸上,瞬间染出了一片竹林,全是仿佛带着露水的早晨,极美地向远方淡了去。

一枝竹子,它可以是墨色的,可以是常青的,可以被火燃得热烈,但是我们折不弯它。它就那样一节节生长着,每一节都很硬朗,每一节都生着诉说秘密的竹洞,因为它是竹子。“竹”这个名字很衬它,自带着一份骄矜。

每一笔每一画,我将纸转过来,倒过去,它还是那样,我改变不了它。这时候我会很想写首歌,或者画幅画,可都是没办法做到的。花木中矜贵的不少,高傲的不少,坚忍的不少。我喜欢竹,我也从没见过竹,只是一遍遍描摹,听着那不会老去的传说。因此我只好告诉自己,那就把竹子当成一种神话,一册话本。我翻开了,翻到了最后一页,关于它的所有故事我统统不知道,但是我喜欢它饱受风雨后的模样。





四年毕竟不容易.

【等待再见】


我在等待与她的相见。这是2018年的11月,全球狂欢“双11”刚刚平息,有人说这一年其实损失很大,因为几乎各领域的元老专家都在今年逝世。

这同样是我与她相识的第七年,认真计较的话,那是如今的我一半的岁月。

我们是老相识了。我记得我初见她时是开学的第一天,我们是同桌,那是一节体育课,老师让我们自由活动。我本已做好打算半是糊涂地坐在夯实的阶梯上度过那45分钟,她却很高兴,招呼我过去,跟新同学们玩“西瓜爆炸”。

我记得石板路上全是沙石尘土,两道的花坛林木葱茏,浮离的光点从不停歇,我记得天空很高很蓝,掠过群山的飞鸟一向孤高,映下的光总让我想起凯旋的骑士。我们就这样很无聊地、也很好玩地,走过了一个下午。

我那时没有想过,她会这样陪我,一直走四年,走过荒芜荆棘的美梦尽头。

我还不知道怎么不那么语无伦次地讲述彼此的日子,我可以告诉你很多她的事情:她有个异卵的双胞胎妹妹,但因为她留过级,于是比妹妹小一个年级;她家很大——这并不是说房子大,是说人很多,大概有十几个小孩子;有一年她家修工地,门前的路上堆了人高的沙子,几个弟妹敢从二楼阳台直接跳到沙坑里;诸如此类。

若要说我们间的事,那我大概也能如数家珍地悉数奉之。成绩这块,我总是比她高几分,但三年级那场考试我却落了下风;我们写完试卷也不检查,把所有答案抄在纸条上,下课后一条条对;我更记得那年结业典礼,念“红花少年”的获奖者时我不确定有没有我的名字,因为当时的广播声音很大,同桌就跟我说赶紧上去叫你呢,结果应该上去的真的不是我。

这件事现在想起是很羞愧也很尴尬的,但当时却脸不红心不喘,也没放在心上。我不大清楚她是否还记得这段插曲,我比较希望她记得,但是从来没有对谁说起。

除去这些的话,大概也是些零碎不成片段的故事。有一次我去她家玩到了天暗下来,于是就想还没吃晚饭,赶紧蹬上车轮回了去。不过结局有点出人意料:母亲当时正在木圆桌那里吃饭,见我开了门很惊讶,说道,我还以为你已经来了呢。再是我们有个心照不宣的约定,喜欢在放学前把所有作业都完成,继而嘲笑慢了一步的同桌。最深刻的是四年级时老师总让我在黑板上写出作业内容。照理来讲我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,并且是第一个动笔的。然而拥有地理优势的她也能窥知答案,便扬眉吐气着同我挑眉,便开始动笔。我为了不让她笑话,主动辞去了布置作业这一任务。犹记得当时老师站着,比我高很多,有些好笑地说道:“可是老师之所以重用你,也是因为信任你啊。”

这份职务最终辞去了,后来换了老师换了学校换了同学,我也没有再得到这份任务。

我记得我们那时小,吵起架来不懂骂,就要“冷战”,可是不会很久,只要第二天我打个“暗语”,向她借个橡皮擦,就代表和平解决。

她喜欢玩,也懂要怎样才能玩得开心。我们下课的时候就在教室里乱跑,游戏原理跟“西瓜爆炸”是一样的,坐在板凳上就相当于用手护住了自己。那当然是很危险的,可是我们不怕,又或者我们从不认为这有多危险。后来渐渐有人学我们,一群人乱哄哄变成了更大一群人在搞事情,我琢磨着:估摸着他们不学无术,以为这才是考得好的原因呢!

我比她高点,排座位的时候要弯下膝盖驼下背,才能继续做同桌。

告诉你个笑话,我多想把我们在一起那四年,完完本本全部全部都写下来。我没有写长篇的毅力,更没想过写长篇。

所以这些都没办法实现了。

我大概还没说,我们相识七年,有三年里我没有见过她,可是我没有忘记她,我仍然想念她,因为那代表我豆蔻初开的年华,我懵懂的、无知的、无比天真的一整个童年。

我们家住得好近,我在房间一抬头望窗户就是她家。可是我们从来没有相遇过,我们不再同班,不再同校,如此莫名其妙,就断了联系。

我在期待相遇,又有些胆怯彼此却再也认不出对方。这种感受随着风,穿过时间的峡谷,最终越来越淡,只留下一点温柔,一点清和,一点忧愁,很舒适很浅淡。它磨去了利刃,将自己变得平和普通,让自己不要歇斯底里,不要忘记最初的故事。

那个故事曾经令我心动,我却再没有耐心回味同样的情节。


文|淮南小橘
2018 . 11 . 17

我还是相信岁月的沉淀,期待时光里的人。

【忘羡】春雪常

*架空古代

*皇子机和陪读羡

*称呼是乱写的,随意喷

侍郎、陪读先生都是指羡

第一视角是个八九岁的孩子,忘羡大概都是十七八岁

抱歉,老是说有敏感词,只能以这样的形式发了。


正文如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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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ND

【原创】铁轨外的火车



(一)



“你想呀,小鸟那么贪吃,所以要让稻草人当勇士嘛。”

我侧过头去看爸爸,爸爸实在太高了,我只望见他背着光,阴影模糊了脸部的棱角。

我开口道:“爸爸,稻草人不会疼么?不会累么?为什么他们总是笑着的呢?”

我朦胧看见父亲的嘴角勾了勾:

“笨哪,他们不是人,无痛无痒。”

我看了一下那只稻草人,他总是笑着,在那挺拔地站着,他的目光消散在那条不见终点的铁轨,消散在被风吹起的麦浪中。

(二)

我们家外有一条铁轨,很长,长到父亲都走不到尽头。

少时听爷爷说过,这条铁轨是五六十年前建的,是某个很厉害的大兵建的。我并不记得这些,只是有个坚定的信念告诉我:那这条铁轨一定很长,很神奇。

但这条铁轨也着实神奇,它不会有火车驶来,从来没有。

我敲了一下已经生锈的铁轨,它发出专属金属的铛铛声,诉说着自己曾经多么坚硬与要强。

爸爸告诉我:“实在是太老了,经不起摩擦了。”

不会有火车驶来。这一带被我和姐姐偷偷划为安全地带,我们可以在这里玩游戏,不必挤在层层不见缝隙的麦田里。父亲通常不管我们,只是勒令我们看见炊烟要回家,不然不给吃晚饭。 

于是小铁轨成了我们游戏的乐园。我曾经试过往铁轨茫茫的轮廓那边走,但是我与姐姐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边际,夕阳一点一点地沉落,将黯黑的炊烟打上光影。我轻轻摇了摇姐姐的手,姐姐侧过身点点头,于是我们又朝村庄方向走,再看那小瓦房一点点放大。

后来我再也没有尝试去摸索铁轨的尽头,我看着那条锈迹斑斑的铁轨,那是太阳升起的东方,也是月亮迷失的尽头。

(三)

你有没有想过,一个小孩来到了茫茫的麦田中,身边没有一个认识的人,他会怎么样?

答案当然是号啕大哭。可是面前这个小孩不是这样的,他抬起头来,我看见他的瞳仁很干净,是一种最简单的黑,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,但是一直没有说话。

我不解地挠了挠耳鬓,我在思考怎么处理他。

但最终没思考出什么,因为我习惯性地抬头望天,发现了一囱冉冉升起的云雾。这时,父亲的声音十分应景地传出,我急忙往屋里跑,我想,我差点就赶不上晚饭了!

姐姐在屋里给母亲打下手,作为男孩的我只负责享受成果,看她们忙里忙外,我悠闲地跟爸爸提起那个男孩。

“爸爸,我刚刚看见一个小孩,在咱家麦田里,跟我一样,只有八九岁的样子。”

爸爸打了个激灵,转过头来问我:“旁边有没有大人?”

我摇了摇头,只听见他一声长吁:“那就好,不是郊区里的木匠家喜欢偷东西的小儿子。”

我顿时无语。他似乎也觉得这样讲不厚道,又补充道:“那大概是找邻居李奶奶的,她每月都得见几个亲戚。”

我扶了扶额,道:“老爹,探亲不用大人领吗?我感觉他是迷路了,先让他进来吃晚饭吧。”

爸爸歪了歪头,算是认可。我们出门打算找那个男孩,刚走过玄关,就见他在铁路上站着,正好踢开一块碎石,咕噜着滚到铁轨的间隙里去。

爸爸上去跟他说着什么,这种事我通常不参与。过了一会儿,爸爸领着男孩进了厨房。我蹦跶蹦跶地跟在后面。

妈妈和姐姐已经做好饭了,姐姐端来一锅热滚滚的菌汤,妈妈见爸爸身后陌生的男孩,很自觉地多配了一副木筷。

今天饭桌上的菜我很喜欢,但男孩却不感兴趣,他一直默默扒着白饭,也没有抬头。我有些不好意思,只好对着菌汤上飘着的香油暗自可惜。直到我们都吃完离开了,他才放下空空如也的碗。

饭后母亲跟父亲询问了下情况,然后打算给男孩一间客房,但我们家没有多余的了,我不得不到父母房间打地铺。

第二天醒时他已经没人了,但我们谁都没有去找他,也不曾询问他的去向,只是暗自揣测他大概回家了。

(四)

在我十六岁这年,我又一次踏上了探索铁轨之旅,令人欣慰的是,我终于不用一步步走过去了。

“还是送到郊区那读吧,咱这地也没高中。”父亲说。

于是在这金秋时节,我坐上了人生第一辆大巴车。走前的稻草人换了一只,只差几日,稻田的小麦就会全熟,不知道何时才会收割完。

我隔着厚厚的玻璃,看见铁轨没有再延伸出来了,在小麦小心翼翼的掩护下,藏起它不堪的失败与终结。

我曾经异想天开地认为,这条铁轨的尽头,就是永恒 。可是我错了,它的离去,只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始。那里的小镇繁华又静谧,有着行色匆匆的商人与大街上吆喝的小贩,是不同于只有金黄而低垂着的小麦的田野,的另一个世界。

我依旧不善于跟人打交道,我在这里安安静静地学习,吸纳着外来的水分子,像块海绵。

过春节的那天晚上人们放了很多烟花,炸得我险些以为月亮要掉下来了。恍然想起在家乡时,我和姐姐总是痴痴地认为,烟花是在庆祝神仙下凡。

那天的烟花一直回响在耳边,透过窗玻璃可以看到小镇上的人们都聚在街上,为这全新的一场四季轮回,一阵岁月的变更而欢呼,我抬起头,我没有看见干净又简单的雪,我只看见一簇一簇的烟花在空中炸裂,让原本浩瀚无瑕的月都黯淡下来。

露从今夜白,他乡明月知。

(五)

这年的二月,学堂告假,我坐上了回乡的客车,我想,还差一个月,海棠花就开了,沾着春雨遗下的痕迹,再一点一点走向衰亡。

我想起我在学校交到的第一个朋友,他很安静,也很干净。我看到他漆黑的瞳仁,我说:“我家小时候养了一个小男孩,养了不到半天,他就跑了。”

连房租都没交啊,混蛋。

他笑了笑,没有说话。我将鞋子往地上摸索,可是没有碎石子。

下了车之后就是一条长长的下坡路,像多年前那样,我看着那栋小瓦房一点点放大,残阳映着湛蓝的天,将大地都染上几分绯红,可是我已经看不清,远方到底有没有炊烟,冉冉升起了。

那条铁轨上的锈迹似乎更多了,多盖上了一层。逆着斜阳,我依然看不清边际,我还有许多个日月,去一点点走向铁轨的尽头。

麦穗被截掉了一段,可是依然在不停地生长着;稻草人惬意地笑着,迎接漫漫长夜的到来。

我想,无论过了多久,我总是相信,铁轨的那头,真的会有火车驶来。



END

***

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。”

——杜甫《月夜忆舍弟》


***

海棠花语:游子思愁

【原创】甜甜的糯米酒

*没有原型,只是第一视角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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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甜的糯米酒啊,温温软软,想起家乡的吴侬软语,想起月下润着光的汤圆。

第一次喝糯米酒是小时候了吧,那时月儿弯弯着半缺,嘴中咂吧着月饼,假装吃下的是另一半的月亮。

父亲就走过来说:“阿豆,阿婷,要喝酒吗?”

他肯定是醉了,父亲鲜有醉的时候,想必是高兴坏了。

母亲嗔了他一声,夺过他手里晃荡的酒瓶,父亲不睬她,一捋衣摆,欣然坐在了石阶上。后屋的光明明灭灭的,似乎有雀鸟一掠而过。

我和阿姐也装模作样地掀起衣摆,欣欣然坐在台阶上,上面落了尘灰,阿姐竟没有出声阻拦。适时街灯亮了一盏,打在父亲脸上,让他清瘦的面庞越发棱角分明。

“阿爸,还有月饼无伐?”

“阿爸,要吃糕饼不?”

“阿爸——爸——”

后面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,别过身去,父亲双手支在膝盖上,头发被灯光打得蜡黄,身子好像快要倒下一样。我忽而有些紧张地噤了声,阿姐与我面面相觑,又忽而一阵兴奋。

哎呀呀,你可瞧瞧,父亲没打呼噜呢,我还能听见树叶的沙响,这可真是少有的安宁。

几个小孩子敛了声息,拍拍裤子站起来,又蹲下去,到父亲跟前。记忆里从没这么近、这么大胆瞧过父亲,他的头发一根根精神地竖起来,又温顺地垂到后脑勺去。 

白的啊,我瞪圆眼睛瞧着,又使劲一想,觉出这形容大抵不妥,转了个弯,那就银灰呗,跟父亲身上的漆漆的黑衣服比起来,这可是太妥当了。

“呼——”的一声。父亲果真打了个响亮的呼噜,一如他平时抑扬的声音一样,似乎正要说些什么话来。几个孩子全被这惊住了,不太敢动,怕吵吵,闹醒父亲了。

我想起方才偷偷吮的那口糯米酒,又香又甜,一别当年。



END




【脑洞】希望不会冒犯我的父母……



“父亲,”我问他,“母亲什么时候回来?”


母亲许久不曾与我相见了,我想念她,如同想念我遥在远方的故乡。


父亲没有回答我,他站着不动,嘴角却带着浅浅的笑,历久而弥新。


我这才想起来,我与父亲,还隔着一个相框。